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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民工为多挣120元钱连续工作20小时后猝死

时间:2012-09-09 00:03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方彰海生前工作过的工地 为多挣120元连续工作20个小时 农民工超时劳动情况严重缺乏监管 农民工方彰海猝死事件调查 《法制周报》记者 李俊杰 实习生 石凯 文/图 如果不出意外,今年端午节,方彰海准备怀揣辛苦加班积攒下的血汗钱,回到湘潭县分水乡环山村细瓦
方彰海生前工作过的工地

  为多挣120元连续工作20个小时  农民工超时劳动情况严重缺乏监管

  农民工方彰海猝死事件调查

  《法制周报》记者 李俊杰 实习生 石凯 文/图

  如果不出意外,今年端午节,方彰海准备怀揣辛苦加班积攒下的血汗钱,回到湘潭县分水乡环山村细瓦屋组的老家,陪75岁的老母亲过节。这个命途多舛的男人,自去年妻子不慎摔死后,他一个人承担了2亩多农田的种植,除年迈的老母亲需要照料外,尚有一位17岁正在广东念大学的的小女儿需要抚养。双重压力下,改善经济成了摆在老方面前的不二选择。

  趁着春耕农忙的时间差,46岁的老方像村里大多数村民一样,哪里有活干,哪个城市就是他下一个流动的家。老方有一门不错的木工手艺,由于年轻的新生代农民工抱怨木工活太累、太苦,不愿意学,这也为没有年龄优势的老方们赢取了一方市场。眼看着儿女辈的民工不断向城市涌进,行业的竞争更为加剧,即便是有着手艺的他们,也不由地感叹,“外面的钱是越来越难赚了”。

  为了实现自己的赚钱计划,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镇颐和佳园工地上,老方拼了命一样地加班,偶尔身体有点异样,他也会搁置在一旁,“一点小问题,挺一挺就没事了”。然而,这样的大意很快就招来了报复—— 6月4日早上,工友去叫老方起床时,发现他身体早已僵硬。

  事后,据工友介绍,方彰海为了多挣120元,给正在上学的小女儿攒学费,他从前一天早上7点连续工作到次日凌晨3点,整整支撑了20个小时后才回工棚睡觉,冲了一个凉水澡后,就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
  方彰海的遗体被火化运回老家后,门前大树上喇叭里传出的悲鸣哀乐响彻了整个山谷,从广东匆忙赶回家奔丧的年轻女儿与75岁的奶奶坐在一旁,哭成一团。在另一端的颐和佳园工地,其他工友对于方彰海的猝死连连叹息,态度却有些麻木了。

  连续工作20小时后猝死

  5月25日,在湘潭县老家的方彰海接到了同村一个包工头的电话,让他到长沙颐和佳园工地来干活。老方家里同时种植了2亩水田,还有一位75岁的老母亲需要照料。但老方转念一想,等端午节后再插秧,中间的这段时间差,正好可以出去接点活计补贴家用。

  早些年,一场意外让方彰海左眼失明。但考虑到尚在念书的小女儿,还有“看不见生命长度的老母亲”,方彰海一个人硬撑了下来,靠着一手木工活,游走在各个工地。

  然而,残酷的命运再次降临到这个老实汉子的头上。去年,老方的妻子意外坠亡。压力更如泰山压顶。在老方大女儿的眼里,父亲是一个十分坚强的人。当村里多数人都起红砖房的时候,老方也修起了一栋2层楼房,“这些砖瓦都是父亲一手一手垒起来的。”

  这根负重的脊梁最终被压垮——6月4日早上,工友去叫方彰海起床时,发现他一动不动,身体早已僵硬。

  室友危某告诉记者,老方是工地的木工,平时不太爱说话。他从6月3日早上7点一直工作到4日凌晨3点。整整工作了20个小时后才回工棚睡觉,之后简易地用冷水冲了个凉,“他回来后就躺在床上哼叫,翻来覆去,很痛苦的样子,我询问他情况,他也不吱声,动画配音员,早上6点起床我再去叫他就发现他身体已经僵硬了。”

  据一位钢筋工说,工地上分白班和晚班,木工一个班能挣120元钱,他熬个通宵就算2个班,能挣240元。

  对于老方的离去,来自钢筋班的殷师傅在接受《法制周报》记者采访时叹气连连,“老方太可怜了,人又不是铁打的,连续工作20个小时,年轻人都受不了啊”。在工地上,相对之下,木工班算得上是最辛苦的,工资120元/天,钢筋班、泥工和混凝土工100元/天,杂工是60元/天。

  辛苦一天后,只有在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里,民工们才可以勉强地放松一下。可是,在有着火炉之称的长沙城,这样的板房里的高温犹如一个大蒸笼。这些面积有限的板房里,多位工友挤着睡在一间房里,疲倦不已的他们,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状态,把席子用湿布抹几遍,将身子打湿,买个小电扇对着吹,将就着躺下。

  对于老方的猝死,颐和佳园施工方负责人刘先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,出于人道,已给予方彰海一些安葬费,以表哀悼。“但是他的死亡不属于工伤范畴。”

  老方死后,他的家人从殡仪馆带回了老方的骨灰盒。问及最后的处理结果,老方的女婿十分懊恼地说:“我们家属在长沙呆了7天,找了多个部门,互相推诿,心都凉了”。最后施工方给出最终答复时,特别强调, “这是补偿,绝对不是赔偿”。

  据记者了解,施工方并没有和老方签订劳务合同,这也为老方的维权和赔偿带来了相当大的难度。而这样的现象绝非孤例,在记者调查的多个工地中,不少农民工与施工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,没有任何医疗保险,干完一单活后转向另一个工地,结账后两不相欠。他们甚至认为,一旦遭遇意外,就只有自认倒霉了。

  对于老方的具体补偿数额,老方的家属显得很无奈:“人都死了,这点小钱有什么用?”。

  “长沙速度”的缔造者

  颐和佳园楼盘位于长沙城南的洞井镇,这是一个标榜从人文、环境、建筑三个方面体现生态主题的中高档住宅小区。

  洞井镇地处大长沙新南城建设的重要板块,长株潭城市群“两型”社会建设的核心区域。对于老长沙人来说,从某个程度上,洞井镇的发展变迁算得上是“长沙速度”的一个缩影。

  原本住着的是低矮陈旧的老式民房,如今,因为政府的统一拆迁,失地的村民被集中安置到颇有现代化气息的新式住宅中。整体拆迁所获得的补偿金,几乎在一夜之间造就了“百万富翁”的神话。

  在地产开发商们的宣传促销广告上,颐和佳园等楼盘都被贴上了“升值空间巨大”、“前景无限”等极具煽动性的词汇。

  由于工地上大量的务工人员的涌入,加上一些流动人口,这里一度也成为了当地公安部门治安监管的重点地区。

  46岁的老谭在这片农民工集中区域,开了一个30多个平方米的小超市兼饭店。

  按老谭的估算,在工地食堂吃饭的占四成,在外面店子吃饭的也占四成,工友联合起来买菜自己做饭的占两成。他的小卖部面积不大,啤酒却占据了相当大一块面积。一瓶啤酒、一包袋装的花生米、一份盒饭、一包2元钱的香烟构成了大多数民工的固定消费模式。

  为了丰富民工的消遣时光,颇具经营头脑的老谭还搬出了彩色电视机,放置在店子的中央,之外还特意准备了一台DVD光碟机。

  每逢夜幕降临时,这条没有霓虹灯点缀的街道便开始热闹起来。坐在老谭的店子里,农民工三五成群,嬉笑娱乐。

  除了看电视,农民工们还会在晚上选择到话吧给家人打个长途电话,有的则选择三五工友一起到附近的牌馆玩上一把。只有年纪稍轻的,网吧成了他们最好的去处。

  相对之下,门口没有招牌的几个小型诊所则显得十分寂寥、冷清。老谭告诉记者,前些日子,一家没有任何证件的黑诊所被人举报后,遭到了当地卫生部门的取缔。可是,一段时间后,这家诊所又死灰复燃了。

  在一位室友眼里,老方平时不太爱说话,省吃俭用,即便当天在床上疼痛难忍,他也没有开口让室友送他去医院抢救,悲剧最终在他的沉默中爆发。

  老方的勤俭让其胞弟记忆犹新:“每次领工资,哥哥方彰海除留点生活费外,其余的都全部寄回家”。

  “或许,在病痛与辛苦积攒下来的金钱相比,老方更侧重于后者”。工友们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都表示,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,一些小病痛,他们通常采取的是能硬撑则撑的态度。

  现在看来,赚钱与身体似乎成了对立的矛盾体,但老方却默认了这一残酷现实。

  6月9日中午,三个染了发的青年农民工,来老谭店铺前买香烟和矿泉水,对于老方的猝死,几个青年不屑一顾地反问: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  一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

  老方的猝死,并没有引起工友们太大的震动。多数工友在接受《法制周报》记者采访时认为,这一行本身就具有极高的风险,他们对老方的去世已经很麻木了。

  据国家统计局3月份发布的 《2009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》称,89.8%的农民工每周工作时间超出《劳动法》的规定。据监测调查,制造业农民工平均每周工作时间58.2小时,建筑业为59.4小时。一旦进入工作繁忙的季节,农民工的超时劳动将更加严重。一天十四五个小时连轴转,早已是一种习以为常的生存状态,对于这样的超时劳动,农民工们早已处于麻木之中。

  有人借此认为,这与政府相关管理部门,特别是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对这种普遍超时劳动缺乏监管、处罚不力有关。

  老方的猝死,并没有引起工友们太大的震动。多数工友在接受《法制周报》记者采访时认为,这一行本身就具有极高的风险,他们对老方的去世已经很麻木了。

  6月10日,老方的家属为老方在堂屋前搭建了一个简单的灵堂。75岁的老母亲望着儿子方彰海的遗像,用家乡话细数着儿子生前的种种事迹,忍不住老泪纵横:“儿啊,你怎么走得这么突然啊?”

  老方的突然离去确实让所有的家人都猝不及防——老方所用的棺木是留着给老母亲用的。这将又是一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。

  20岁出头的大女儿如今已为人母,她抱着怀里的女儿,回忆说,只要听说她要回娘家,就算外面下很大的雨,父亲方彰海也会跑到很远的地方迎接她们,给她们买最好吃的。

  在分水乡的街道上,记者恰巧碰到了正在等车,赶着回广东学校的老方的小女儿,17岁的小方摇着头,长吁短叹:“母亲去年走了,父亲今年又离去了,家里惟一剩下高龄的奶奶,要是下次回家,我还能找谁呢?”。

  村庄里,亦没有因为老方的离去,而阻止更多的农民工外出打工。繁华的都市于他们而言,充满了幻彩与诱惑——那是一个淘金的地方,尽管也有一些无法确定的安全因素。

  在农村里,一栋栋外表光鲜的楼房,被当作是身份与财富的新象征。这个再也简单不过的想法,成了他们拼命工作的动力之一。有意思的是,待春节一过,这些房子很快就会人去楼空。等到各种需求交织在一起时,施工方通过加班加点来早日完成楼盘封顶速度,民工方通过超时劳动来获取更多的利益价值,这样看上去,两者的关系成了“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”。

  颐和佳园的工地外墙上,悬挂着楼盘封顶时留下的祝福语条幅。机器轰鸣,带着安全帽的工人们仍然紧张地忙碌着。

  在他们的努力下,城市里的高楼鳞次栉比,而时时刷新的房价于他们却似一个虚无的梦幻。当记者问及工友,这里的房价几何时,工友们都摆摆手,“我们买不起,知道也没用。”(本报博客地址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fazhizhoubao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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